• 文‖沈大城  

          《春田花花同学会》的电影散场后,他和她走在渐渐夜深的马路上。他说:“真好笑哦,麦兜同学的志愿无论是做工程师、消防队长还是校长,都是为了下班后去超级市场买减价的卤水蛋和大可乐,或者是去吃麻辣火锅。”他就问她,“那你呢,小时侯的愿望是什么?”

          她想了一下:“天文学家!”又微笑着补充说,“反正白天也没有星星看,那就睡睡懒觉,吃吃东西。等晚上星星出来,就看一下,然后顺便吃个宵夜。”

          他好欣赏她:“啊,你从小就了解了人生的真谛!” 

          她便问起他的理想。他其实呢,一直都不介意做个二流的人,从来没有打算得到最好的成绩,活最好的人生。他念书时拿二等奖学金,工作后也并未立志高远。他当然也不要一个烂人生,但是觉得安逸的二流人生或许是性价比最高的。何必去做冠军,人生只要入围就好了,这就是他的志愿。

          只有一次他想过上位做老大,那次他的部门经理升迁去亚太区的总部就职,让出这个职位给内部员工竞聘,他试着申请了一下。结果也就没有成功。领导找他去谈话,或许是出于安抚,便大加褒扬了一番他的工作能力,只说他稍欠资历。他谦逊地听着,一时心里难过了起来。他想,他这个二流的人,是不是从小就立错了志向,如果从来都不想做到最好,第一名和最好这种事情就不会来眷顾他了,他说不定本来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他却放弃了。然而当他离开办公室,在自己的格子间坐定,反倒有些如释重负:啊,随它去吧,做经理混饭吃的压力岂不是更大,而且也要被人掐着头做事。

          现在,他和她之间已经沉默了一分钟,他们正走到一条小马路上,沿马路的一整排店面全部都挂着房地产中介公司的招牌,每家店里都贴满了待售的房子的信息,上面动辄标着四五百万的价格。

          他立在那里,觉得以那么多金碧辉煌的豪宅为背景,却要他对着相亲初次见面、并且他还颇有好感的女孩子说出心底里真实的二流志愿,这也未免太说不出口了,在这样的世界里,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麦兜的。所以他就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呀,我小时侯的志愿……好象忘记了。”

  •  文‖沈大城 

        一时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沉默积少成多,对尴尬气氛的酝酿,如同复利使钱那样增长,双方都在暗暗想:快点找到些话题聊才好。渐渐说到电影,电影这事可以聊很久,聊得来的话可以在这里一直坐到打烊。

        从热门影片说到喜欢的导演,接下去是一些影坛轶事以及观影趣闻。后来不知怎样他就说起:我当年做销售去跑街,也不是每天出了公司都有地方可以跑,有时就直接跑去了电影院。有一天看了一部电影。电影本身倒不出奇,不过事后看了介绍,导演原来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却居然弄到了拍摄指标,又托来托去找齐必备的人员和所有器材,一阵幸苦,于是就拍好了。不过这样的小制作,毫无疑问人世间只得一个拷贝,也根本无力在院线争档期,想必随便放了两场从此以后就再没有人看过。他最后说,那天整场只有五个人,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问:五个都是跑街先生吗。他笑说大概是。她惋惜道:根本收不回成本。他说可不是。她顺着他说:假设连你在内共有大概47个观众,日后全部忘记了,它就像是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秒。活生生就好像没有被拍过,他予以肯定。

        两人之间,关于电影的话题一纳米接一纳米地延长。这次相亲,却没有成功。

        几年之中,她又相了几场亲,最后她正要把自己嫁掉。她曾在电光火石间想起过他一次,想起他们面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两只杯,她居然也记得电影的名字,原原本本一个字不差。

        当下googlebaidu一番,可是上天入地竟连一个页面都搜查不到。听说梦会在醒来10分钟内蒸发不见,难道这47个人也早已将这电影忘掉。她又想,这也可能是他随口编的故事,要么只是他自以为存在的假记忆吧。

        她打电话给自家阿姨,说阿姨某年某月请你来吃喜酒。稍后她也不管对方会否奇怪,追问说记不记得当年还曾介绍过那样一个人给我?阿姨嘴巴很甜,翻来覆去直说恭喜恭喜,到这里却停下几秒。哪有这样一个人,阿姨后来说,请贴可要快点寄来哟。

        回首过去,像是假的一样的往事也不是一件两件。她在电话这头倒不十分惊奇。

  • 聪明的人不问将来

    2006-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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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熟的人不问过去;聪明的人不问现在;豁达的人不问未来。

    深感认同。

  • 升级的快感

    2006-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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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mvm

             人生有点像是在玩RPG游戏。从经验值为零开始,一切围绕着升级而忙碌。有些地方只有到了一定等级才能去,有些东西只有到了一定等级才能看到,有些器具只有到了一定等级才能配备,有些情节只有到了一定等级才会出现。

             升级的过程本身是很枯燥的,两次升级的快感之间的是重复机械的砍杀同样的海贼数十次。只有在头衔由"轻步兵"一级一级提升成"重步兵"、"近卫军"的时候才能让游戏者感到兴奋。但头衔升级带来的兴奋很快又会被练级的枯燥取代,于是游戏者开始企盼下一次升级。一个好的RPG游戏总能让练级的过程不那么枯燥,总能把升级的间隔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你在快要觉得厌倦的时候给你一个新的级别、新的头衔。

             很少有人能抵挡升级的快感带来的诱惑。为了快速练级,有人用修改工具、有人作弊、有人用加速齿轮、有人架私服——整个游戏都是我的了,我想要什么等级就给自己什么等级,想要什么高级头衔就给自己什么高级头衔。可他们很快就玩厌了,毕竟升级来得太容易就不如以前那么有快感了。

             可见,如果把游戏的核心乐趣建筑在升级上,是无法长久吸引玩家的,尽管升级带来的快感是最直接的。一个公司如果也把核心乐趣建筑在升职加薪上,也是无法长久的,尽管升职加薪的快感是最直接的。人生这场RPG游戏,是没有加速齿轮的。

             另一些人用不断超越自我的心态去玩游戏,值得赞赏。玩FIFA的,手上不断的换更差的队,直到用中国队战胜巴西队,World Class难度的;玩Need For Speed的,不断的换更差的车,直到用最烂的车跑赢最好的车;玩CM的,每次都执教一支丙级队,用八九个或十几个赛季将其带上英超,然后辞职,重新再去执教一支丙级队,再带上英超。

  • 十年

    2006-08-11

    Tag:

    作者:mvm


    陈奕迅的《十年》,第一次是听到是八月份和同事一起去唱KaraOK时候听的。我一定是很古板了,因为据说这已经是被放烂了的歌了,就像《Super Star》那种一样,流行得都滥了,我居然还刚刚第一次听。所以我一定是已经步入古板行列了。

    自那以后,常听到有放。满好听的(下载)。歌词让人很有感觉: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十年前我高二,十六岁,在那之前我是一个书呆子,在那之后我也还是一个书呆子,但如果要追溯我慢慢变得不太那么书呆子的源头,恐怕那年是个开端。让我倾注了最多感情的女孩子们,都是在那一年认识的。

    民间流传筑燕窝的金丝燕会筑三次巢:第一次,用心用力当成一辈子的大事,全用自己的唾液一点一滴凝固起来筑巢,人谓之“宫燕”,是燕窝中上品,但筑完之后也因此唾液所剩无几;倘若第一次所筑巢穴不久便被采燕窝人窃去,金丝燕仍会筑第二次,且更呕心沥血,而且因为唾液所剩无几,便呕出血来筑入巢中,斯是“血燕”,乃是燕窝中极品;若第二次所筑再被人采去,金丝燕已无力再筑燕窝了,因为前两次筑巢使其心力憔悴,第三次便只是草草衔一些草枝树根搭起来,这次便无人再采了,因为此种燕窝卖不了好价钱。金丝燕最后倒也能保全一个家,虽然对这个家她所付出的心血比起前两个少得多,倒也能保全。

    我常常多多少少也有些觉得自己有些理解金丝燕

  •      从前有个妃子,特别受皇帝疼爱。有一天,妃子吃苹果,削了一块让人送去给太后吃。皇帝知道了,很高兴,夸妃子孝顺。后来,妃子失宠了,翻出老账来,皇帝说你为什么把自己吃剩的东西给太后吃?不孝,杀了。
  • 上海女人为何不嗲了

    2006-03-13

    Tag:

    作者:石磊

      要说嗲,在人们传统的印象里上海女人绝对是数得上数的。可现如今,上海男人在感叹嗲成了奢侈品。的确,在这座越来越现实的商业城市,女人们谁还顾得上嗲呢? 林志玲一夜之间红透两岸三地,三地的男人们,无论口味趣味多么不同,在林美人的问题上,态度惊人一致,众口一词,绝赞这个小美人。这样子的集体惊艳,在林青霞之后,已经多年不曾出现过了,想起来真令人热血沸腾。

      小林美眉其实长相平庸,比她美艳的女生,上海的每个中学里都可以找出半打来,跟大林姐姐比起来,简直就云泥有别了。可是这要什么紧?小林 
    有独门秘技可以艳压群芳。各地男人只要一讲起林志玲的那个嗲来,统统人仰马翻,自动缴械,一点方向都没有了。 所有的审美能力统统沦丧掉。

    看过嗲得不可方物的林志玲,上海男人就有想法了,哪能阿拉上海女人现在嗲也嗲不来了?上官云珠那样的嗲人高手,起码有半个世纪不见江湖了。这真是件无比遗憾的事情。

      嗲功地道的上海女人,现在都换过了一副生存嘴脸,这是一个样样事情需要自己奋力去争回来的时代,关键时刻不泼出去,怎么行呢?你看章子怡,如此天赋美人,仍然要奋不顾身地奔进奔出,争完这里争那里,一肚子雄心壮志,铭心刻骨地写在小脸上,更何况广大小女人?人生如蚁,要活得前程俊秀,没办法,只好姿势难看点、腔调恶劣点,能够努力控制在气急败坏之前、穷凶极恶之内,已经是炉火纯青了。至于嗲呢,那是十足的奢侈品了。只有那些锦衣玉食长大的女人,在确信今生今世仍然有万分的把握可以继续锦衣玉食下去的时候,才会有心情拿出来玩两把。兵荒马乱的抢钱运动中,阿拉上海女人是不大可能有心情嗲给你看的。

      所以,我看到那些女强人身价多少多少个亿的,心里就满是怜悯,女人什么不好做?偏要做成亿万富人?真是前世作孽。万一不幸成了亿万富人,也千万要温柔无奈地垂下头,微微蹙眉地跟人家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哪能就有了这么多钞票?仿佛落下了温柔陷阱一样,孤苦无依,等待搭救。你看林志玲就是这么一派天真地嗲来嗲去,嗲得人家猛烈送钱给她的。

      还有呢,当然要怪男人不好,女人不会嗲、不肯嗲、不高兴嗲,男人至少有一半的责任。是男人把女人怂恿成这么一副晚娘腔调的,阳刚不振,女强人被逼上歧途,所以林志玲不出在上海,出在台北,是一点也不奇怪的。上海是个缺乏绅士的城市,女人越来越霸气和霸道,嗲给男人看?有没有搞错?有这个工夫,还不如自己冲出去搞定了。所以了,最多我也就是在马路上,看到上海小女人,在交通警察面前,十分功利地嗲个一记两记的。这种时候她们实在一筹莫展,但凡有点办法,她们一定会利索地一脚蹬了交通警,尖利起嗓门泼上一泼的。

      我们都怀念和憧憬,那种美好的、有嗲女人相伴的岁月。当女人嗲起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爱护好她们,千万不要打击她们。希望这一条,能够写进上海的市民公约里去。

  • 文/谁谁谁

      一对年轻夫妻在蜜月旅行之后尴尬分手。旅行选的是昂贵的欧洲,很体面。不体面的是,新郎带了一大口袋一块五一包的方便面,还振振有辞:有一块五人民币的方便面不吃,难道去吃一块五欧元一只的饺子去?结果人均两万元的一场浪漫,被这一块五的方便面活生生玷污了,让新娘觉得自己活得很不体面。回来没多久,两人就分了手。

      两万元抛出去,却招来这样的下场,只能说这位新郎的钱商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与他恰恰相反,年轻商人艾瑞克却懂得利用不到两百元的代价为自己营造一个体面的形象。他的客户群大多是内地的中小企业家。他喜欢在君悦的咖啡厅里招待这些“乡巴佬”。这里有每秒钟上升7米的高速电梯,周围的背景是一群群商务装束的老外们,个个面容严肃,用极低的音量交谈着,落地窗俯瞰着外滩的全景。艾瑞克总是请客户们吃咖啡,最贵的一种也不过七十元,艾瑞克自己总是点冰水,如果碰到好心肠的服务员,会免收他的饮料费,运气不好,碰到“请问您是要依云水还是巴黎水”的那种,也不过付三四十元而已。就算加上15%的服务费,或者对方不识趣地又续了杯,两百元的预算也应该通通搞定。艾瑞克的经验是,这两百元往往比两千元的宴请更有价值。据说这些“乡巴佬”们,早就习惯了几万元一桌的筵席,习惯了每人一瓶人头马XO,用吸管喝。再贵的宴请,也刺激不了他们的神经,但君悦几十块一杯的咖啡,却能够让他们敛声静气,对艾瑞克滋生敬意。区区两百元,艾瑞克赢得的评价是:有档次!

      一些人能用很少的钱就能达到很好的效果,另一些人赔上老本却只能招致别人的抱怨。可见用钱和做人的规则一样,有的人天赋异秉,无师自通,有的人穷其一生也摸不到门道。